從三月開始,因為運輸業的混亂,我的工作量大增,好多事情都有心無力,越想做好越難做好,甚至因為被合作的倉庫擺一道,讓我被客人痛罵一番,讓我崩潰質疑自己,這17年來到底學了什麼。
九月的時候和張先生訂了紐約上州的一個標榜無網路無手機訊號的木屋營地。這類所謂的豪華露營方式這些年很風行,不需要自己紮營,甚至有洗手間,但是依舊能享受遠離塵囂的寧靜。
從賓州開車大約四個小時到達木屋,在進入營地區域前十分鐘開始手機訊號就開始不穩,車子轉彎進營區前兩分鐘吧,訊號完全斷掉。所以google map的GPS一定要事先設定好。這間公司經營的木屋營地全美國有許多地點,紐約這邊有兩個地點,我們選擇區域比較小的一邊,在出發前一天會收到email告知我們的木屋名字和一張營區地圖,因為沒有網路和手機訊號所以找木屋必須依靠地圖。
去之前做了很多功課,翻看了好多評論,真正到了覺得比想像中好太多了。木屋空間很充足,光是這個大床和大窗就值得了。
驚喜的是廁所是real bathroom,曾經看到有人說馬桶是類似飛機上那種的馬桶、沖澡也是像露營車那種,結果我們的木屋居然配備了真的沖水馬桶和水壓超足水溫超熱的沖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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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40大壽,原本美美的計畫了要去墨西哥海灘曬太陽,一個疫情打亂了所有期待,甚至因為避疫在家而鬱悶難安。偶爾翻出去年生日的小筆記,整篇翻來覆去就是重複著不開心。
今年,其實也沒有很開心。
但是至少在生日前去一趟南卡,回視自己曾經苦苦逃避的過去。雖然沒有很開心,總是有點不一樣。
從21歲開始所有的生日都是這個人陪在我身邊,他從來也沒有送過我什麼昂貴的禮物,不過想想,他給我最多的和最珍貴的,就是陪伴。
我很沒有安全感,我很怕一個人,我獨自一人的時候會感到恐懼,覺得我就要消失了,而消失後也沒有人會記得我。我可以和孤獨相處,但是我不能一個人。不管是上街還是旅行,我需要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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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回到這裡。
曾經是我最恐懼的回憶,即使離開了二十多年,我卻好像一直被困在這裡。
所有的惡夢都和這裡有關,之後人生所有的難處都讓我以為自己還在這裡,從沒離開過。青春期的生理心理轉變、這個地方的封閉和無知、對新環境的茫然無助,形成了完美風暴將我襲捲其中,還怨毒的拖累身邊的家人,讓深愛的親人跟著我一起受苦。
短短的兩年,如今再去細想,很多事情都沒有記憶,幾點去學校、校車看過誰、怎麼去買東西、去過哪裡、星期幾收垃圾、媽媽用什麼銀行、去過什麼餐廳、有沒有去海灘、開什麼車.....。記得的永遠是那些小小針般的苦澀,一點點的刺入心臟和情緒,掙脫不開。
住過兩年的移動式房屋,和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樣,我種下的玫瑰花,曾經承載我所有心情的玫瑰花園都被剷除。這裡不再是我的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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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孤寂
一年空曠的辦公室
一年無人接聽的電話
一年默默的時間
默默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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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YouTube上面亂逛看了一則影片,講述未來世界的時空旅行,有一個論點是時空旅行者是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一扇門開了進去會到哪個時間和地點是無法控制的。
我突然想起了曾經做過的一個夢。
夢中我和同學們到了一間商場的大門準備集合等校外教學。我和同學說我進去買個早餐給老師(為什麼夢中那麼狗腿?要買早餐給老師?)。我進到商場的一樓選了一間糕餅的櫃檯,很多東西都賣光了,最後我買了一個「Traveler’s Sandwich」,它是一個熱狗堡,法國麵包從中間切開後夾了一根細長形的香腸,脆的那種。我買完走回去集合地點,然後又想起我沒買水,將提袋交給同學後說我去買水。
重新走進商場轉,卻怎麼都找不到買水的地方。距離集合時間越來越近,我在商場裡狂奔起來,然後一轉彎走到商場大堂後像辦公室聚集一樣的走廊,我隨便開了一扇門走進去,卻發現來到不同的地方,我再繼續往前走,看見一個手扶梯,我乘上手扶梯往下,接著看見我姐姐。姐姐喝醉了,她乘著手扶梯往上的方向,和我擦肩而過,她跟我說,在這裡每個房門都是卻不同的地方,你要找到回到你來的那個門才能回去。我下了手扶梯後又馬上往上乘想跟上我姐姐,但是已經看不到她了。
整個夢中,我很急但是卻不害怕,心裡只想著集合時間要到了,我要趕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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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請了裝修師傅來整修浴室,這隻狗不能獨留在家,踢你也是一隻不定時炸彈,只好通通帶上車一起看醫生)
2019年末做完全部癌症療程後就展開了復原過程。原本以為只要從手術、化療、放射治療中修復就可以回到從前的健康,但是一年多過去了,才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修復不了的。
我的嗅覺依舊是零,Z.E.R.O.
手術前醫生很樂觀的說我至少會恢復50%的嗅覺,因為我只切除了一邊的 olfactory。但是我的嗅覺再沒有回復。我的味覺只有50%左右,雖然能吃任何我想吃的食物,可是常常吃到嘴裡卻因為味覺遲鈍而感到沮喪失望。
我的咬合因為放射治療的後遺症而變得很僵硬,咀嚼和吞嚥都沒有困難,就是嘴沒辦法張大,這是可以通過按摩和伸展來改善,不過還是要去看復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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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到1997年我在Myrtle Beach讀高中。高中大門一進去是一個很大的大堂,大堂的最後面有通往廚房的兩扇門,每天到了中飯時間,大堂擺出長條的桌椅變成食堂,學生們在廚房前排隊買中飯和朋友找座位一起吃飯聊天。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穿了一條牛仔褲。在排隊的時候突然前方有兩個男孩開始打架,前面的學生們退後讓出空間、後面的學生們往前推擠爭看情況。
有人摸了我的屁股。
當時15歲的我其實對「性騷擾」沒有一個很完整的概念。
但是我知道那個人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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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20多年,以前也有因為工作的關係無法年年回台北。但是從來都沒有那麼想家過。
最近幾乎一個星期會夢到父母一兩次。
上次夢到和媽媽聊天,幾天後夢到抓到爸爸偷吃糖醋排骨便當(其實是我想吃)。
斷斷續續的會模糊的夢到台北,夢到爸爸媽媽姐姐,沒事還有表姐來串場。
昨天晚上夢到我和爸爸媽媽住在一間木造的大房子裡面(強烈懷疑是最近想搬去加拿大造成的美夢),爸爸媽媽帶著兩隻狗出去散步(兩隻?阿丹表示⋯⋯),外面在下雨,我叫媽媽等等我、我去、她回家待著。在夢裡我的動作一向很慢,越急越做不好,一下子帽子不見了,一下子鞋子穿不好,一轉身爸爸已經帶著狗回來了,說你怎麼那麼慢、你下次再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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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狗離開我們之後,我們一直有想要再養狗的打算,但是我心裡猶豫著,如果很快的帶隻新狗回來,是不是一種補償心態?這樣不管是對離開的還是新來的,好像都很不公平。
心裡下不定主意,就不敢付諸行動,甚至我們還跑去流浪動物收容所當義工,不敢帶狗回來,每個禮拜去玩玩也是安慰。
二月時帶了踢你回家,原本是期待她能和Daisy玩在一起,結果Daisy根本不甩小貓,小貓也是夠煩,隨時隨地都黏人,如果沒人理她,她就跑去惹Daisy,常常惹的Daisy怒吼。
我又開始心思蠢動的想,要不真的帶隻狗回家,給踢你玩。(所以帶新貓回家是為了給老貓玩、帶新狗回家是要給新貓玩......這什麼抓交替制度)
家這邊的收容所是禁止安樂死(除非重病重傷),但是因為整個系統做得很完善,收養率很高。幾次看到似乎很合眼緣的狗,多想個兩天,再去已經被領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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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曾經說過,她看著月亮就會想媽媽。
從那時候開始,我看到月亮,也會想媽媽。
昨天睡眠質量不佳,但是半夢半醒間還是做了夢,
夢裡面我終於回到台灣,跟媽媽嘰嘰喳喳的講話。
媽媽和以前一樣,講話又快又急,思路清晰,有條有理。在夢裡我高興的抱著媽媽、激動的說,媽媽你病好了、你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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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一般是工作最忙碌的時節。
在家工作讓情況更加混亂。頻繁的出現了和其他在家上班的同事email聯繫卻無回覆,於是我知道只有我在工作。憤慨又無力,每天只能硬著頭皮撐到5點。
有時候也想偷懶,但是清楚明天要收拾殘局的還是只有自己。
美國確診人數好像從來沒有降下過。七個月後還能創紀錄。出門慌,在家也慌。
下週要投票了。心裡的恐慌漲到高點,每天深夜清晨都在自己睡夢中無意識的緊繃咬牙中痛醒。戴上防磨牙的牙套也沒有太多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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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電腦書桌都是設在閣樓的房間,冬冷夏熱,但是因為少用,也無所謂。自三月底因為居家避疫,一週只有兩三天進公司,其他時間都是在家工作,先不說家裡的小書桌小手提電腦有多不舒服,工作上需要的文件、檔案夾堆的閣樓寸步難行。
這也就算了,偏偏踢你就愛往閣樓鑽。踩亂了我的文件算不上大麻煩,麻煩的是她要劃地界,撒泡尿。
明明領養中心說她結紮了呀,怎麼時不時的還是要劃地盤呢!我的辦公室她劃什麼鬼地盤!
為了防她進閣樓搗蛋,我絞盡腦汁,先是買了一道推門加上鎖。踢你個子小可以從下面的門縫鑽,還另外買了擋門縫的長型玩偶包來當門神。
但是她還是進去了,被抓到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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